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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泽眼眶猩红。

“你才刚做完手术,就急着跟别人走?”

这句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白了脸。
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他。

我看向他:

“周泽,你陪昭宁住进我婚房的时候,没觉得急吗?”

他喉结滚动,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:“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我笑了笑:

“***也是我想出来的吗?”

周泽的脸瞬间惨白。

齐砚站在车外,眉头微皱,但没有插话。

周泽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:

“昭遥,那天……我喝了酒。昭宁说她害怕,说她只记得我。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我打断他,胃里又开始犯恶心。

“我不想听细节。”

他像被钉在原地。
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。

十年前,他为了牵我的手,会紧张到掌心全是汗。

十年后,他一边和我说会娶我,一边和我妹妹睡在我们的婚房。

这不是意外。

这是背叛。

车门关上前,周泽抓住车窗,声音几乎破碎。

“昭遥,别跟他走。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“周泽,从我躺上手术台那一刻开始,我们就结束了。”

车子驶离医院。

后视镜里,周泽站在原地,身形越来越小。

齐砚没有安慰我。

他只把车内暖风调高了一点,递给我一瓶温水。

“如果想哭,可以哭。”

我握着水瓶,沉默很久。

最后说:“我哭不出来了。”

齐砚看了我一眼,声音很轻。

“那就先不用哭。”

“以后慢慢来。”

周泽回到婚房时,昭宁正坐在沙发上等他。

她穿着粉色睡裙,眼眶红红的,手腕上的护腕戴得端正。

看见他进门,她立刻站起来:

“阿泽,你去哪儿了?我醒来没看见你,好害怕。”

以前只要她这么说,周泽一定会过去抱她。

可这次,他站在玄关,没有动。

昭宁的表情僵了一瞬,很快又落下泪来:

“是不是姐姐又跟你说什么了?她还是怪我,对不对?”

“阿泽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
她伸手去抓茶几上的水果刀。

可刀早就被周泽收走了。

她抓了个空。

周泽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
以前她每次情绪崩溃,都刚好能碰到危险的东西。

镜子,剪刀,水果刀。

他以为是自己没照顾好她。

可现在回想,太巧了。

每一次,都巧到昭遥必须退让。

昭宁扑过来抱他:“阿泽,我只有你了。”

周泽没有回抱。

他忽然想到医院里,我躺在病床上说,孩子爸爸死了。

那句话像刀子,一遍遍割着他的心。

他推开昭宁,声音沙哑:“我今晚不住这里。”

昭宁愣住,随即尖叫:“你要去找姐姐是不是?你说过会照顾我的!”

周泽眼眶通红。

“我也说过,会娶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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