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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一个人去了医院复查腰。医生看完片子后,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已经压迫神经了,尽快安排手术吧。再拖下去,腿也保不住。”我点头,预约了手术时间。晚上回到家,他们刚从外面拍照回来。葛云舒兴冲冲地把洗好的照片递给我看。“知弦,你看这一张,多好。”照片上,她靠在程砚舟肩头,笑得温柔。程砚舟站在一旁,心情愉悦。下一秒,他直接取下客厅那张三***结婚照,把这张新照片摆了上去。我站在餐桌边看着,半天没动。那个位置,原本放的是我和他的照片。现在他亲手拿掉了。
我当没看到一眼,转身去盛饭,没再说话。饭桌上,葛云舒轻声说。“今天检查结果不错,我想吃点好的庆祝一下。”程砚舟立刻看向我。“做个八宝鸭。”我手一顿。那道菜最费腰。“我今天不舒服。”程砚舟的脸当场冷了。“云舒高高兴兴地说一句,你都要扫兴?”
“她不过是查出病情稳定了点,你就这么容不下!”我没有再解释,转身进了厨房。油烟一起来,后腰就**似的疼。我扶着灶台缓了好几次,才把菜做完。等我端出去时,程砚舟和葛云舒正坐在沙发上翻照片。他问她喜欢哪张放床头,哪张放大点挂起来。语气温柔得我都快认不出他了。我把八宝鸭放到桌上,转身就走。两天后,儿子程屿川打电话,说提前给我过生日。我原本还有一丝的期待。可等我到了,才看见茶几上的蛋糕,写的是葛云舒的名字。程屿川站在旁边,神色有点不自然。“妈,云舒阿姨这次检查结果不错,爸说应该庆祝一下。”我看着那几个字,只问了一句。“那我的生日呢?”程砚舟坐在沙发上,声音很淡。“你的生日年年都过,她这回不一样。”饭桌上,葛云舒讲起她和程砚舟年轻时的事。
她说一句,程砚舟就接一句。说到后来,他眼眶都红了。“如果当年我再坚持一点,也许不会错过这么多年。”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。我坐在旁边,听着想笑。他当着儿子儿媳的面。把和我的三十七年婚姻,说成一个将错就错的结果。葛云舒忽然握住我的手。“知弦,谢谢你这些年替我照顾砚舟。”我把手抽出来,给她倒了杯热茶。“很不用。”
就在这时,程屿川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“妈,你看一下。”我翻开一看,是老房出售意向书。他想买学区房,首付还差一百五十万。还没等我说话,程砚舟就开口了。“我已经替你答应了,把**妈那套老房卖了,先给屿川补上。剩下的钱,给云舒复查治病,也够她养老。”我捏着那份文件,连指尖都在发冷。“卖我父母的房子,为什么没人问我?”程砚舟看着我,语气理直气壮。“夫妻这么多年,还分什么你的我的。再说,那房子以后也是儿子的。”程屿川也跟着劝。“妈,你别这么计较。爸愿意照顾生病的老朋友,是重情义。”我看着儿子那张脸,心口一点点往下沉。这个孩子,是我半辈子的心血。我陪他长大,替他操心,恨不得把能给的都给了他。可到头来,他坐在**那边,跟着一起惦记我父母留下的房子。我合上文件,慢慢开口。“房产证放太久了,我得回去找找。”听见这话,程砚舟的脸色明显松了几分。他以为,我还是那个会为这个家一退再退的阮知弦。可他不知道。我已经在给自己找后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