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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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，家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不是相信。
是防备。
妈妈给我送水果时，会小心问：“晚柠，你昨晚真的没睡吗？”
爸爸看到我坐在窗边，会停下脚步：“别总一个人闷着。”
哥哥更烦。
他站在楼梯口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？总是半夜醒，还对着空气发呆。”
我知道他指的是弹幕。
我有时会不自觉盯着半空。
可我没法解释。
我说我看见弹幕，他们只会更觉得我疯了。
顾明珠坐在妈妈身边，脸色苍白，声音小得像风一吹就散。
“姐姐，我不是怪你拍我。我就是担心你……你最近真的不像以前。”
她一句“不像以前”，把妈**心又勾走了。
妈妈拉住我的手。
“晚柠，妈妈知道你刚回来不适应。要是哪里难受，别憋着，好吗？”
我看着她的手。
温热的。
可这温热没有让我安心。
只让我觉得更累。
下午，妈**胸针不见了。
那枚胸针她戴了很多年，平时收在卧室首饰盒里。
顾明珠第一个发现。
她急得眼圈都红了：“妈妈，你别急，我帮你找。”
佣人把卧室翻了一遍，没有。
顾明珠忽然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头。
哥哥立刻抓住：“你看她干什么？”
顾明珠慌忙摇头。
“没有，我只是想到姐姐上午进过妈妈房间。”
“但我不是说姐姐拿了，可能她只是喜欢，拿去看了看，忘记放回去。”
看，
她连“偷”字都不说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我确实进过妈妈房间。
妈妈让我帮她拿披肩。
哥哥已经要上楼。
“去她房间找。”
我挡在楼梯口。
“不准。”
哥哥眼神一冷：“心虚？”
我声音也冷下来：“如果你们怀疑我偷东西，就报警。**来了，我让查。你们自己进去翻，不行。”
妈妈脸色变了：“晚柠，一家人，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关起门来查，最后永远是我说不清。现在就报警。”
爸爸眉头紧锁：“你非要闹出去？”
“我非要清白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我眼眶一下发热。
我一直想当个不惹人烦的家人。
可他们好像忘了，我首先得是个人。
一个不能随便被搜房间、被怀疑、被逼着低头的人。
古代**还要**令呢。
哥哥冷笑：“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把事情闹大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医生来了。
哥哥叫的。
他说：“既然你状态这么不稳定，先让医生看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原来他们不报警，他们要先证明我不正常。
医生问我最近有没有睡眠不好，
有没有过度紧张，有没有觉得别人都要害我，有没有听见看见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每问一句，我手就冷一分。
顾明珠在旁边哭。
“姐姐，我真的不是针对你。我就是怕你一直这样下去，会出问题。”
医生最后说：“压力是有点大。最好换个安静环境，短住几天，调整一下。”
哥哥立刻问：“今天能去吗？”
我猛地看向他。
妈妈眼里有犹豫，却没反对。
医生拿出一张同意书。
“本人同意的话，签字就行。”
顾明珠这时端来一杯温热饮品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你先喝一点，别怕，我们都是为你好。”
弹幕突然刷满眼前。
别喝！
里面有东西！喝了你会发晕，说话说不清！
别签！签了她就能把你送走！
我盯着那杯饮品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这哪里是家。
这是他们亲手给我摆好的笼子。
而我接下来，非把这笼子拆了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