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偏头躲开他的手。
裴越,我说,我们离婚。
裴越嘴角那点弧度沉了下去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裂开的坠子,捏在指间。
原因?
是不是因为我没钱了?
他笑了一声。
江晚,我以前好的时候,没亏待过你。
你忘了?
是,我有钱的时候,你戴的都是真货。
可现在我破产了!
为了买这个,我存了三个月!
你就那么不愿意吗?
江晚看着他。
她忽然有一点想笑。
这三年,他演得真好。
好到她都信以为真。
裴越,这三年,你演的很辛苦吧。
她话没说完,裴越的手机响了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,脸色微变。
甚至没听清她后半句,只扔下一句我有急事,就匆匆出门接听。
门关上的瞬间,江晚听见听筒里漏出一句娇气的抱怨。
……今天珠宝展好多玻璃种,我要嘛,你晚上来接我嘛。
江晚站在原地,把那口气慢慢咽下去。
十分钟后,她自己的手机响了。
是弟弟江涛。
姐,你怎么回事?
**给我打电话,说你要跟他离婚?
大姐,你能不能别闹了!
你又不是什么大小姐,在这闹什么情绪。
我没闹。
还没闹?
**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
他现在最难。
你这时候提离婚,不是要他的命吗!
你别太自私!
江晚闭了闭眼。
江涛,妈要手术,三十万。
他拿不出来。
拿不出来你就去借,借不出来你就去贷!
江涛的声音高了起来,咱们家以后还得靠裴家。
**手术,我的工作,哪样离得开他?
你别这么自私。
自私。
江晚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他一个大男人,低头不容易,也没面子,你晚上多做点菜,好好跟**认个错。
她不会认错,裴越晚上很忙,还要陪别的人。
姐,你到底……江晚挂了电话。
这三年,第一个说她不懂事的,是她亲弟弟。
第二天中午,裴越回来了。
他像完全忘了那场争吵,拧开手里的保温桶,就塞到江晚怀里。
甜腻的红糖味散出来。
我熬的,补气血,趁热喝。
江晚放在一边,没动。
她从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,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,连笔一起递过去。
医院的手续,要家属签字。
裴越眉头皱了一下。
什么手续要现在签……他下意识想翻开看内容,手机又响了。
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是熟悉的松软感,和昨天接电话时候,一致。
他抬手,翻了两页。
其实,他压根没去看什么内容,如果不是为了装样子,他都懒得翻。
裴越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,把笔一丢。
外卖站里催得急,我去一下,乖,等老公去给你转钱。
他把文件塞回江晚手里。
塞回去的时候,甚至没注意她接过时用力到发白的指节。
擦身而过,江晚听见听筒里又漏出一句。
……血燕太难吃了,我要你给我煮嘛。
江晚站在原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