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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么慢慢往前过。
我还是住在予安家。
早上散步,中午吃药,下午去花圃帮忙,晚上和楼下阿姨一起去听社区课。
医生说我的情况稳定了不少。
记忆还是会乱,但情绪已经没那么容易失控。
关于秦砚州,我偶尔也会想起一点。
想起年轻时他骑车带我去上班,想起我怕冷时,他会先把热水袋塞进被子里。
可再往后的那些事,我不想碰了。
因为结局,我已经看得够清楚。
春天的时候,小区组织老人去郊外踏青。
予安给我报了名,前一晚还一遍遍叮嘱。
“上台阶时别急,跟着队伍慢点,手机一定拿好。”
我笑着看她。
“你现在倒像我妈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那还不是你前半辈子把我逼出来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们在门口集合。
我刚上车,就看见最后一排坐着秦砚州。
他看见我,像是没想到我也会来。
我没说什么,走到前面坐下。
一路上,车里很热闹。
我偶尔能感觉到,后面那道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。
到了地方后,大家结伴往山上走。
我慢慢爬,看见花开得好,还停下来拍了张照。
有人夸我今天气色好。
我笑着应了两句。
秦砚州一直跟在不远处,不靠近,也不走远。
像怕我出事。
又像怕我烦。
下山时,路有些滑。
我踩到一块松石,脚下一空,整个人朝旁边摔了下去。
额头磕到石头那一下,我眼前顿时一黑。
耳边全是喊声。
“快扶住她!”
还有一道声音,急得发抖。
“书意!”
再睁眼时,我已经被人抱了起来。
秦砚州抱着我,脚步快得发乱,一边往山下冲,一边朝旁边的人喊。
“让一让,快让一让!”
他抱得很紧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书意,别睡,听见没有,别闭眼。”
我额头疼得厉害,迷迷糊糊抬眼看他。
他满脸都是慌,额角全是汗。
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忽然闪回很多年前。
也是我摔了。
也是秦砚州这样抱着我往医院跑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边跑边骂我。
“你就不能看着点路?要担心死我!”
可骂到最后,声音都发抖了。
我躺在他怀里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你还是这么慌。”
秦砚州脚步猛地一顿,低头看我,眼里一下全红了。
“你想起来了?”
我没来得及回答,又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人已经在医院。
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,额头缝了两针,要住院观察。
予安赶到时,秦砚州正坐在床边,拿棉签一点点沾水,润我的嘴唇。
动作很轻,连呼吸都压着。
予安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