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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是女儿的生日。
我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就拖着受伤的手去了医院。
昨天我还答应过，等爸爸生日过完，就带她去吃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。
可今天，我只能隔着冰冷的玻璃看她。
护士替她整理好了遗容，可口罩的痕迹怎么也遮不住。
她那么爱漂亮。
平时脸上长一颗痘，都要抱着我委屈半天。
现在却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我腿一软，跪在床边。
“宝贝……”
声音一出口，我就哭得再也说不下去。
我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一遍遍道歉。
“对不起。妈妈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“今天是你生日。妈妈连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呢……”
眼泪砸在她毫无温度的手背上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我刚认识顾言深。
我也是外科医生，连续做了十几个小时手术，累得坐在医院走廊睡着。
醒来时，身上披着他的西装。
他蹲在我面前，替我揉发僵的手指。
我笑着问他：“以后要是我的手废了，不能做医生了怎么办？”
他当时脸色都变了。
紧紧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会。谁敢伤你的手，我跟谁拼命。”
后来我怀孕，孕吐严重。
有一次吐在床边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。
蹲在那里一点一点替我收拾。
我不好意思。
他说：“你是我老婆我嫌弃什么？”
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。
回到顾家时，客厅里格外安静。
顾言深坐在沙发上，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回来得正好，上楼给清清道个歉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皱眉：“她昨晚被你刺激得一夜没睡，早上又吐了。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再受刺激。你去哄哄她。”
我听到这话满是颤抖。
“顾言深，今天是你女儿生日！”
他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随即淡淡道：“孩子的事晚点再说。清清现在情况不好。”
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我没有理他转身往女儿房间去。
可刚走两步，手腕就被顾言深狠狠攥住。
“我让你上楼。”
“放开我！”
他脸色瞬间沉下。
随后竟直接拖着我进了苏清清的房间。
床单上全是她昨夜留下的呕吐物，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苏清清虚弱地靠在床头。
“言深，算了……”
顾言深却把抹布塞进我手里。
“收拾干净。”
我死死攥着手强硬拒绝：“我不做。”
他像听见什么笑话。
“以前照顾孩子的时候，这些你不是天天收拾？清清身体不舒服，你矫情什么？”
下一秒，他一把按住我的后颈强迫我低下头。
我的脸离那片污秽越来越近。
我拼命挣扎，可下一秒受伤的小拇指撞**沿，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。
“顾言深！你要是今天要是非逼我，”
“我们就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