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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陆屿把所有人叫回第一次给我评分的包厢。
没人喝酒。
投影幕黑着。
老周先说：
“哥，我们去给嫂子赔礼。”
陆屿问：
“最开始是谁提的评分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到许棠脸上。
“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陆屿明显怔住。
许棠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会真觉得，是我把你带坏的吧？”
她拿起遥控器。
投影亮起。
三年前的群聊天被放大在墙上。
那时我们刚领证两个月。
老周：
陆哥现在十点准时回家，彻底妻管严。
下一条。
发送人——陆屿。
妻管严个屁。
以后每季度给她打个分，省得我结婚以后滤镜太厚，她变了我都不知道。
紧接着一个红包。
嫂子考核委员会成立。
下面一片笑脸。
许棠那时回：
行，我从女人角度把关，省得你们一群男的欺负嫂子。
陆屿站着没动。
下一页。
今天又因为我喝酒发脾气，情绪稳定扣点。
陆屿。
许棠坐副驾她也计较，醋劲是不是太大？
还是陆屿。
这季度别给太高，女人不能惯。
全是陆屿。
许棠红着眼看他。
“我承认后来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看你为了我跟她吵，我有时候也没拦。”
“可陆屿，你别现在把自己摘干净。”
“是你把夫妻吵架截图发群里。”
“是你一次次问我们谁对谁错。”
“也是你说，让我们替你看着她。”
投影停在一张旧评分表。
七十三分。
备注：
带病出席朋友婚礼，社**合明显进步。
陆屿想起来了。
那天我高烧三十九度。
他说：
“就坐半小时。”
“大家都到了，你不去显得多不给面子。”
我真的去了。
回来吐了半夜。
第二天。
他还在群里发：
这季度终于懂事。
包厢里没人再说话。
老周低声道：
“阿屿，当时就是玩。”
“没人真想把你们弄离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屿看着屏幕。
“最开始也没人逼我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退出群聊。
许棠叫他：
“我们呢？”
“十二年朋友也不要了？”
陆屿停在门口。
“朋友还是朋友。”
“但不是所有事情，朋友都有资格管。”
许棠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如果林晚没有走呢？”
“如果她这次还像以前一样，哭一场又回家。”
“你今天还会觉得这件事是错的吗？”
陆屿没有回答。
投影幕还亮着。
以后每季度给她打个分。
他第一次站在当初审判妻子的屏幕下面。
不知道该给自己多少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