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6.


厉鹤云抱着我回京。

来时的马车上装着狐裘、汤婆子、糕点与婴孩用的拨浪鼓。

回去时,却载满十三具**。

大雪覆盖官道。

厉鹤云在马车里一遍遍替我擦净脸上的血,又用喜服遮住我颈间伤口。

可无论擦多少次,鲜血仍会从伤口里渗出,染红他的手。

等到了谢府门前,锣鼓仍在响。

管家远远看见车队,笑着迎上前:

“老爷,您总算回来了!”

“二姑娘方才还派人来问,说大小姐有没有跪下认错……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第一辆马车停下,是大哥抱着妻女走下来。

第二辆,是二哥抱着妻子和孩子。

第三辆马车里,父亲怀中是祖母。

厉鹤云的马车回了东宫。

他穿着染血的喜服,将我抱进东宫大门。

红绸被风吹起,轻轻拂过我的鞋尖。

只是这一次,我再也进不了喜堂。

东宫内,谢慈安头戴凤冠,等得已经有些不耐。

听见门响,她立刻端坐好,羞涩地低下头。

“殿下,是您吗?”

无人回答。

她透过盖头下的缝隙,只看见一双染血的靴子。

“殿下?”

厉鹤云站在她面前,缓缓掀开盖头。

谢慈安抬起脸,咬了咬唇问道:

“是姐姐还没有认错吗?”

厉鹤云没有回答,只将一封**丢在她膝上。

她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
“殿下,这是什么?”

“孤也想问你。”

厉鹤云声音冷淡,咬着牙一字一句:

“谢崇的私印,为何会出现在一封逼谢家女眷认命赴死的**上?”

谢慈安指尖一颤。

“这……臣妾不知道啊。”

“春桃已经招了。”

厉鹤云盯着她。

“通融手令是你截下的,押解文书是你换的,沿途折辱女眷的命令,也是你亲手写的。”

“不是我!”

谢慈安猛地站起来。

“是春桃陷害我!我只是想吓吓姐姐,我没让她们死!”

厉鹤云忽然笑了。

“**验身,献舞认罪,还想将满门谢家女眷送入军帐!”

“你将她们**了,却告诉孤,这只是吓吓她们?”

谢慈安脸色惨白,却仍强撑道:

“可姐姐没有受辱,不是吗?”

“她不是最看重清白吗?如今她清清白白地死了,殿下为何还要怪我?”

话音落下,厉鹤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。

谢慈安被提得踉跄,凤冠从头顶砸在地上。

厉鹤云眼中全是血丝。

“你再说一遍,谁死了?”

谢慈安拼命挣扎。

“她是自己寻死的!又不是我亲手杀她!”

“若她肯服软,肯跪下认错,怎么会闹到这一步?是她性子太烈,是她害死了谢家女眷!”

厉鹤云手上力道骤然收紧。

就在谢慈安即将断气时,殿外响起一道厉喝:

“住手!”

禁军破门而入。

皇帝身边的内侍展开明黄圣旨。

“太子厉鹤云,私造逆书,伪传圣意,立即褫夺冠服,押入天牢!”

“谢崇父子共谋假案,欺瞒宗亲,暂收大理寺候审!”

“谢慈安买通押解,谋害人命,一并收押!”

谢慈安瘫倒在地。

她直到此刻才真正慌乱。

“殿下,救我!父亲!哥哥!”

可没有一个人理她。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