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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们将谢慈安捧在掌心,恍惚想起了从前。

我穿进这具身体时才五岁。

那年我高烧将死,母亲跪在佛前,求菩萨用她的寿数换我平安。

父亲连夜叩开宫门请太医,祖母三日未眠,亲手替我熬药。

两个哥哥年岁尚不大。

大哥将最珍爱的玉佩塞进我掌心,说替我挡灾。

二哥哭着发誓:“只要妹妹醒来,我再也不抢她的点心了!”

那时,系统告诉我:

获得所有攻略对象百分之百的爱意,宿主便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。

后来我痊愈了,也真被谢家宠成了掌上明珠。

厉鹤云与我青梅竹马。

上元灯会那夜,他亲手将东宫令牌系在我腰间,望着漫天灯火起誓:

“阿绾,孤这一生只娶你一人,此心不改,绝不相负。”

直到五年前,父亲从边关带回谢慈安。

她生父为救父亲而死,临终前将她托付给谢家。

她初来时怯懦不安。

我分给她一半院子,亲手教她识字作画。

她感染风寒,我守了两夜,还将兄长们替我寻来的补药全送去了她房中。

宴席上有人嘲笑她出身,我当众掀了那人的茶桌。

她抱着我哭:

“姐姐,你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。”

可后来,她想要的不再是我的衣裙珠宝,还有父母兄长,以及厉鹤云。

她偷戴厉鹤云送我的金簪,暗地里撕坏母亲送我的衣裙。

每次被发现,便赤脚跪在院中哭诉,说我容不下她。

父兄也渐渐开始劝我:

“慈安无依无靠,阿绾,你什么都有了,又是姐姐,让让她又何妨?”

我看着他们头顶的爱意值不断下坠,只能一次次退让。

直到订亲前半月,谢慈安闯入绣房,将我绣了三年的嫁衣扔入火盆。

她隔着烈焰看我落泪:

“姐姐自幼有爹娘疼你,兄长护你,连太子哥哥都非你不娶。”

“可我只想要他,你为何不肯让给我?”

我扑过去抢救嫁衣,双手烧得满是血泡。

祖母震怒,罚她跪了一夜祠堂。

当夜,她便割了腕,说用这条命把欠我的都还了。

父亲第一次失望地看着我。

“不过一件嫁衣,你为何非要**她?”

两个哥哥也轮番怪我心狠。

只有厉鹤云越过她,握住我伤痕累累的手。

“孤要娶的人,从来只有阿绾。”

“只要孤活着,谁也夺不走她的位置。”

可不过半月,他的誓言就变成了谋逆文书,拿满门女眷的性命,逼我给谢慈安低头。

谢慈安摸着发间金簪,轻声道:

“可我终究只是养女,若姐姐回来后对外哭诉,只怕世人都会说,是我抢了她的一切……”

厉鹤云替她理鬓的手微微一顿:

“阿绾骨头再硬,也不会不顾谢家女眷的清白。”

“为了她们,她会咽下所有委屈,一个字都不会多说。”

我浑身僵冷,看着厉鹤云的眉眼,竟觉得陌生至极。

父亲温声安慰谢慈安:

“从你入府那日,族谱上便有了你的名字,你也是谢家名正言顺的女儿。”

大哥也点头:“你当然也是我们的妹妹。”

二哥蹲在她面前,笑着替她擦泪:

“好了,等大婚结束,我们亲自去接祖母她们回来,阿绾若还敢摆嫡长女的架子,二哥替你训她。”

谢慈安终于破涕为笑。

我望着他们头顶近乎归零的爱意值。

原来我拼命活下来的十几年,终究没能留住他们一个人的真心。

下一瞬,父亲迟疑着问:

“流放路上可都安排妥帖了?”

大哥颔首:

“父亲放心,押解的人都是心腹,吩咐过备好软车、炭盆和大夫,沿途驿站也打点过,绝不会让祖母她们受苦。”

二哥笑着期待:

“我那孩子才出生三日,我明早亲自接他回来,对了大哥,你可别忘了给囡囡买糖人。”

父亲彻底放下心。

“你祖母最明理,最多打我们几下,你们母亲和妻子都心软,哄哄便好。”

“至于阿绾,她从小最听话,等她向慈安敬茶赔罪,我再买些她喜欢的首饰,便算揭过此事。”

我看着他们一人一句明日要如何弥补,顿觉荒谬。

可他们不知道,系统在我身死那刻便告知于我。

押解文书早被谢慈安调包了。

她还亲手给押解官一笔银子:

“沿途每过一座州城,逆犯女眷该受的刑罚,一样都不许少。”

“尤其是谢清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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