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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僵在原地。
宾客们的目光穿透单薄抹胸,哗声像**进耳朵。
秦深显然也被这情况吓到了。
一把夺过周冉手里的遥控器。
可越急越错,电池骨碌碌滚了出来。
他想弯腰去捡,我妈已先一步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黎黎的婚纱会穿在别人身上?”
她三两步冲上台,拿外套裹住了我。
“阿深,黎黎,你们说话啊!”
身体贴近时,我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。
“妈,婚礼取消了。”
“取消?”
妈妈声音发颤,“你们三天前才领的证,说取消就取消吗?”
她转向秦深,“就算闹了矛盾,你也不能让我女儿在大庭广众赤身露体啊…”
“妈,够了。”
下腹绞痛愈演愈烈,我脸色也越发苍白。
只能拽着秦深衣角,求他给药。
“不能给!”
周冉却按住了他掏口袋的手。
“你忘了她这些年,为着前任闹了多少次**吗?”
“当年她可以为了救前任命流掉第一个孩子,今天却为了孩子放弃你。”
“你俩在她心里的份量,根本没法比…”
周冉声音不大。
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心脏像被人死死攥住,甚至盖过了小腹的剧痛。
当年给出车祸的前任献血时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。
可经过周冉添油加醋,说出来却变了味。
偏偏秦深信了。
又或许从一开始,我和前任那七年就像根刺,深深扎进了他心底。
周冉走过来,隔在了我和我妈中间。
“除非你亲口承认,自己是插足我们的第三者。”
我骤然僵住。
难以置信地望向秦深。
他脚边已落满烟蒂。
出神太过,直到烟灰在手背烫出第三个泡。
“嗯,这是你欠冉冉的。”
他蹲身,压低声音。
“你那封举报信让她抬不起头,就当你还给她。”
听着台下宾客的议论,我脑中嗡鸣。
“秦深,你要毁了我和我妈吗?”
他任由我拽着衣襟,朝门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救护车就在门口候命,不会让你们娘俩出事的。”
我咬着牙,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。
秦深却对我的嘴硬很不满意。
“你跪在伤者家属面前,替肇事前任赔礼道歉的时候,怎么不嫌丢人呢?”
我错愕僵住。
他这是在…比?
“周冉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很多。”
他闭了闭眼,“你们之间,是你主动追求告白的。”
“你陪他勤工俭学,陪他住廉租房熬到出头,最后连**都能原谅。可我呢?”
秦深抽回手,我差点趔趄摔倒。
“这五年都是我在付出,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?救生圈吗?”
“冉冉说你三个月前跟前任约过饭,你这孩子又刚好三个月…”
我呼吸一滞,错愕抬眼。
他像是意识到说错话,仓促抿唇。
原来,这才是他心底最深的刺。
他明明可以问我,再不济就去做个羊水穿刺。
可他没有。
他选择了用最不堪的方式羞辱我。
脑中的嗡声渐渐停了。
我把那句“他是来给我送请柬”的话咽进肚子。
拉起我妈,转身刚走到门口。
身后却传来周冉的喊声。
“江黎,你这个插足怪!”
“难怪你从小就没爸,一看就是女承母业!”
话还没完,手从掌心滑落。
人声鼎沸中,我妈直挺挺倒在了地上。
紧随而来的,便是眼前一片漆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