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林静岚先看见我，嘴里的粥差点呛出来：“姜……姜姐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。
沈叙放下碗站起来皱了皱眉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取证。我来看一下我的胚胎移植记录。”
我妈把苹果往桌上一放：“姜砚，你到底有完没完？你看不到岚岚这状态吗？你非要在这时候来闹？”
“她肚子里怀的，是我的胚胎。我来确认一下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林静岚低着头抓着被子不说话。
沈叙沉默了几秒：“姜砚，有件事本来不想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移植之前，医院检查发现……静岚已经自然怀孕了。”
我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怀的是我的孩子。那天喝多了，我犯了错。后来我们想把胚胎移植进去，但检查出她已经有了。商量了一下，决定用这个孩子，胚胎先放着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的胚胎呢？”
沈叙没回答。
我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：“砚砚，感情的事说不清，岚岚年轻能生，你老了又不能生，你就成全他们吧，就当你自己的孩子……”
我甩开她的手：“你究竟是不是我亲妈？”
我红着眼等着沈叙：“我问你我的胚胎呢？”
沈叙站起来避开我的眼睛：“在储存室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他看着我终于点了头。
我跟着他走到医院深处那间低温储存室。
他刷卡输入密码，打开标记着我名字的那一格……
空的。
我浑身颤抖：“沈叙，胚胎呢？”
他站在我身后没有回答。
我转过身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根本没打算留。”
他低下头：“姜砚，对不起。那晚之后，静岚说她想要一个孩子，属于我们俩的。我同意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的孩子？”
我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。
慢慢地靠在冰冷的铁柜上，滑了下去。
他伸手想扶我，被我躲开了。
“沈叙，你毁了我十年。现在你连我们的最后一个孩子，都不肯留给我。”
我撑着柜子站起来，腿在发抖。
“姜砚，我会给你一个解释，你回家等我。”
他过来想抱我，被我躲开。
我从包里拿出三份文件。
离婚协议书。
财产分割方案。
还有一份医院鉴定报告。
“沈叙，十次试管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。可我从来没告诉过你，是因为你，不是因为我的身体。”
我把鉴定报告最后一页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此生仅剩的，可以存活的**，只有那十颗。”
他猛地抬头，脸色惨白。
“你销毁的不只是我的胚胎。”
“也是你自己最后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