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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，我爹坐在太师椅上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我弟站在旁边，手机攥在手里。
我妈在厨房门口抹眼睛。
我把回执放在八仙桌上。
「你……」我爹抓起回执，扫了一眼，手都在抖，「你敢去告家里？」
「我没告谁。」我说，「我只是把错的信息改过来。我住在这，就该在名单上。」
「改过来？」我爹把回执拍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，协议签不了，补偿款就下不来！你弟的婚事黄了，你负得起责？」
我弟走过来，眼睛红了。
「姐，我给你跪下行不行？」
「马玲说了，这月签不了协议，就退婚。姐，我二十九了，我好不容易……」
他声音哽咽，演得很真。
要是以前，我就心软了。
可现在，我看着他红着的眼眶，忽然想起妈出院那天。
我守着缴费窗口排队，他坐在走廊椅子上打游戏。
我说：「**，协议签不签，是**核的，不是我卡的。你的婚事，你自己想办法。」
说完我上了三楼。
楼下传来我爹摔杯子的声音。
我**哭声。
我弟打电话的声音，一遍遍地喊「玲玲，你听我解释」。
我坐在自己房间里，打开手机银行。
水费代扣，解绑。
电费代扣，解绑。
燃气代扣，解绑。
三条确认短信，叮叮叮，连着进来。
我截了图，存进相册。
十年了。
这三张表，从今天起，自己养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