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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替他答了。
“献血的。”
“路人。”
许筱艺愣住,沈翰也猛地抬眼看我。
我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出了病房。
走廊的灯白得晃眼。
刚走出两步,我眼前一黑,腿就软了下去。
再睁眼时,我躺在留观室的床上,手背扎着留置针。
床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,正翻着我的检查单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我认得他,去年就是他把我从手术台上拉回来的。
“温禾,怎么又是你?”
陈主任把单子往床头一拍,转头冲着门口:“你是家属?”
门口站着沈翰。
他还没开口,陈主任就骂开了:
“去年她车祸大出血,**通知书是她自己按的手印,家属电话打了一宿都打不通!”
“血才养回来几个月,又跑来献四百毫升,命不要了?”
沈翰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他看着我,嗓子发哑:“你不是说......是小剐蹭?”
“我打了你十七个电话。”
他像是不信,手忙脚乱掏出手机,翻到我的名字。
***页面上,一行灰色小字:已开启免打扰。
设置时间,正是去年十月十七日。
沈翰喃喃道:“那天筱艺拿我手机玩了一晚上......”
他的手在抖。
他蹲到床边,一把攥住我的手,眼眶红了。
“阿禾,我不知道......”
“我会跟她说清楚,我现在就......”
话没说完,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许母满脸是泪:“阿翰!筱艺找不到你,把伤口扯开了!”
沈翰几乎是弹起来的,连头都没回,就冲了出去。
我手心里那点温度,一下子就被抽走了。
凌晨床位紧张,留观室要腾床。
护士推着我的输液架,抱歉地说:“隔壁双人间还空一张,你先将就一下。”
推进去我才发现,靠窗那张床上躺着的是许筱艺。
两张床之间,只隔着一道蓝色的帘子。
帘子那头,沈翰在哄她吃药。
“乖,就吃一口,苦也得吃。”
许筱艺抽抽搭搭的:“那你发誓,以后不许再说不见我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下周订婚,你也不许反悔。”
帘子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不反悔。”
五年前,他在我爸面前,也说过这三个字。
我盯着天花板,把那三个字一个一个咽了下去。
天快亮的时候,主治医生来查房。
“伤口重新缝了,但还有再出血的风险。血库的熊猫血不够,得提前备着。”
医生一走,帘子就被许母哗地拉开了。
她把一张卡扔到我的被子上,正是沈翰塞给我、又被我还回去的那张。
那张卡落在白色被面上,像一记耳光。
“温小姐,钱不是问题。你再在医院住两天,筱艺万一要用血,你随时能顶上。”
我撑着坐起来:“我不能再抽了,会出人命的。”
许母撇撇嘴,扭头看沈翰。
沈翰走到我床边,背对着帘子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就两天,医生都在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阿禾,就当帮我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一个钟头前,他才亲耳听见,我差点死在这家医院。
我低下头,撕掉手背的胶布,拔了留置针。
血珠冒出来,我也没管,下床去护士站签了字。
沈翰追了两步,被帘子那头一声“沈翰哥”叫住了脚。
我走到门口时,听见许筱艺带着困意的声音:
“沈翰哥,她走了,下次我用谁的血呀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