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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后的日子比我想得还忙。
作坊扩建，包装升级，县里又把我推去参加市里的农产品展。
我白天守工坊，晚上改直播内容，累得经常趴在桌上就睡过去。
我妈半夜起来，拿毛毯往我肩上一搭。
“钱慢慢挣，命只有一条。”
我**眼坐起来，端过她递来的油茶。
“知道了。”
展会那天，我起得很早。
程砚舟开车送我和两个婶子去市里，一路上嘴就没停过。
“待会儿采访别紧张。”
“要是有人问你口音，你就说这是寨子普通话。”
“累了就换我顶上。”
我靠在座椅里，忍不住笑。
“你比我妈还啰嗦。”
程砚舟瞥我一眼。
“我这是怕你心软。”
到了展馆，人很多。
我把油茶料和酸鱼摆上台，挂好招牌，就开始招呼客人。
有人喝了一口油茶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中午有场采访，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。
“黎女士，你为什么想到把家乡特产做成品牌？”
我站在台上，停了两秒。
“因为以前有人嫌它味道大，嫌它上不了桌。”
“可在我家，逢年过节，火塘边最先摆上的，就是这些东西。”
“做这些的人，不丢人。”
台下先静了静，随后掌声就响了起来。
那段采访当天就被发到网上。
品牌账号涨了不少粉，直播间人数也翻了几倍。
我一连播了几个晚上，嗓子都哑了。
程砚舟见我还想继续，直接上手把麦摘了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“单子再多，也得先吃饭。”
他把保温桶推过来，里面是我妈炖好的酸汤鸡。
我刚喝了两口，手机震了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采访我看了，你说得很好。”
我一眼就认出来，是周宗恒。
之后他没再发别的。
只是直播**总会出现一个新账号，每次下单两包油茶料，留言都一样。
“好喝。”
直到有次程砚舟帮我核对收货地址，忽然把单子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这个电话，怎么每次都一样？”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，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个号码，我太熟了。
我把单子放回去。
“发吧。”
程砚舟挑眉。
“心软了？”
我头也没抬。
“挣钱而已，谁的钱不是钱。”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给**哥多塞一包辣椒面。”
我抬手打了他一下。
晚上回家，我妈坐在火塘边缝布，见我进门，头也没抬。
“砚舟这孩子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我解着围巾，嗯了一声。
“挺好。”
我妈放下针线，看着我。
“他看你的眼神，妈又不是**。”
我坐到她身边，接过她手里的布料，轻轻笑了下。
“妈，我现在日子刚顺起来。”
“顺起来了，更该替自己想想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人家对你好，你别总装看不见。”
我没应声，只低头把那块布理平。
第二天一早，程砚舟就来敲门，说要带我去看新厂房。
他把钥匙递给我时。
“县里批下来的，以后这块做加工间。”
我把钥匙握进手心，转头看向他。
程砚舟也看着我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黎照汐，我没催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说喜欢你，不是说着玩。”
我望着他，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