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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邵屿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登机广播正在催促。
我看着玻璃外缓缓滑行的飞机,声音很轻。
“我说,我们分手。”
“婚礼取消了,我的东西也搬走了。”
“钥匙放在餐桌上,你应该看见了。”
他呼吸一下乱了。
“岑夏,你在哪儿?”
“你先告诉我地址,我现在去找你。”
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因为找不到我而慌。
可我只觉得累。
“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吗?”
“现在我解决好了。”
他沉默几秒,嗓音发紧。
“会展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。”
“你回来,我们当面说。”
“不是一件事。”
“邵屿,我爸差点死的时候,你在哄陶芮。”
“我被展架压住的时候,你第一反应也是觉得我在跟她闹。”
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广播再次响起。
我挂断电话,关了机。
回到老家后,我妈看到我腿上的固定支具,眼圈一下红了。
我没敢说自己差点休克,只说出了点意外。
父亲刚出院不久,还在吃药。
他坐在沙发上看了我很久,最终什么都没问,只拍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那四个字让我鼻子发酸。
第二天上午,门铃响了。
我以为是快递,打开门,却看见邵屿站在外面。
他应该是一夜没睡,眼下发青,衣服也皱得厉害。
手里提着我爸常吃的低糖糕点和一袋药。
“叔叔恢复得怎么样?”
我没让他进门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?”
“我们谈了三年恋爱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连这个都不知道,才真是**。”
以前听见他这么说,我或许会心软。
现在只觉得迟。
他看见我腿上的支具,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医生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很快明白过来。
原来他那天连我的伤情都没问清。
“肌肉挫伤,缝了七针。”
“腹部伤口二次撕裂。”
邵屿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你忙着保陶芮的工作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就在这时,他手机响了。
陶芮的名字跳在屏幕上。
他直接挂断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又响。
我看着他。
“接吧。”
“她说不定又害怕了。”
邵屿握着手机,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按了关机。
“我今天只想跟你谈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我不想。”
然后关上了门。
门合上的最后一秒,我看见他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门外很快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谁啊?”
我没回答。
邵屿却隔着门喊了声“叔叔”。
我爸走过来,看见他后脸色立刻沉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您,也想看看岑夏。”
我爸盯着他。
“她手术的时候你没看,出事的时候你也没看。”
“现在人都回来了,你才想起来看?”
邵屿低下头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我爸没再骂,只说:
“她现在不想见你,你就别逼她。”
临走前,我爸把那袋低糖糕点放到门外。
“拿回去吧。”
“夏夏以前总怕你忙起来顾不上吃饭,现在她不管了,我们也不该替她继续管。”
邵屿站在门口,半天没伸手。
最后只低声说了句: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从窗帘缝里看见他的车还停在楼下。
直到凌晨一点才开走。
可我已经不会再因为他站多久,就觉得那是深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