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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环顾四周,除了祁夜白再无他人。

看来灵体也会有幻觉啊。

我问自己,还会选择喜欢祁夜白吗?

那是件很难过的事。

我见过他与温以柔在校园活动时搭档唱奏的默契。

见过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拒绝无数情书时的决绝。

其实我没指望他喜欢我。

我只是希望他好起来。

为他撑伞,为他拨开乌云。

是祁夜白自己给了我期待。

让我抓住这一丁点机会,骗自己熬过四年又四年。

把我的青春、我的温柔、我的偏爱,全部毫无保留砸在了他身上。

鼓励他重拾音乐,陪他走过籍籍无名,见证人声鼎沸。

爱的尽头什么都有,

却独独没有一次正面回应的爱。

在明知没有答案的一次次**里,

我可笑地没有失望,而是窃喜。

窃喜他没有斩钉截铁地说不爱。

爱得多的人永远是卑微到泥土里的下位者。

卑微到即便看见他和温以柔同框,看他单曲循环温以柔的独奏曲。

而摆在我面前的另一个选项是放弃他时,

我会流着泪选择忽略一切。

可是他现在告诉我,他爱我。

哪怕那天煲汤时从背后抱我一下,哪怕我下车前用最轻的力道拉住我的手啊。

我忽然笑了,轻飘飘的。

太晚了。

祁夜白,真的太晚了。

你漫长的醒悟与盛大的悔恨,我再也不需要了。

我想起鞋面密麻的灰色脚印,最后一次追问,你扯掉助听器,隔绝我所有的期盼。

想起我满心委屈,想好聚好散,却意外葬身火海。

临死前,脑海里闪过的,是八年里所有的落空与失望。

用死亡印证的爱,好不值,好晦气啊。

祁夜白枯坐到天亮。

在此后一周里,偶尔吃些我留在冰箱里早已过期的吐司。

再接着面无表情地发呆。

公司电话响个没完,他干脆关机。

找上门敲得哐哐响,他就扔掉助听器。

我想起他商务活动的违约金,不禁同情公司急破脑袋的同事们。

终于,公司找来了温以柔。

祁夜白开了门。

果然对她,他依旧无法不动摇。

桌上两杯热茶,温以柔刚想端起其中一杯。

祁夜白冷冷看着她:

「不是你的。」

她讪讪缩回手,过了半天,说:

「周慈已经死了,你应该振作起来。

「更何况,其实你也没有多爱她,不是吗?」

祁夜白的眼睫颤了颤,摇摇头。

我不太明白这个摇头的含义。

温以柔也没明白,她从单人沙发挪到祁夜白身侧。

「我知道,你现在的颓丧是因为愧疚,可没必要,因为周慈也没多爱你。

「还记得我当年和你说过什么吗?像她那样连淋雨的流浪猫都要撑把伞的人,你觉得为什么会对失意落魄的你格外关注?

「说好听点是同情,说难听些,是从你身上索取救赎带来的成就感,这么多年来她无孔不入你的生活,干涉你的事业,希望你依赖她离不开她,就是这个道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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