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拍上墙，声音都哑了。

“你出来！”

沈思晏转过头，眼底都是慌。

“她人呢？”

我最后听见的，是他一下又一下拍门的声音。

可这一次，我没有站在门里等他。

墙里的冷意一点点漫上来时，我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本旧账本。

照片上的沈思晏很年轻，也很穷。

可他看着我时，眼睛是亮的。

那时候我总觉得，一个人肯这样看着你，就一定不会把你丢下。

后来他也确实没有。

下雨会来接我，降温会给我买毛毯。

搬家前一晚还会反复确认，有没有把我带上。

那天夜里他骑着电动车，在风里一遍遍对我说。

“施照月，跟我回家。”

可后来，房子越来越大，车越来越好，那句话却越来越难。

楼道里，沈思晏还在拍门。

“照月，你不是只要一句话吗，我现在说。”

“你回来。”

他说了很多句。

一句比一句急。

可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
我盼了那么多次。

哪怕他走到我面前，有一点心疼也好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一次都没选我。

墙外，房东叹了口气。

“她刚刚一直在等你。”

“你没接住。”

这句话落下后，外面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我抱着账本，慢慢沉进旧屋的墙里。

那张照片在我怀里一点点化开。

连同我这些年对他的念想，一起碎得干干净净。

楼道里终于安静了。

房东锁了门，下了楼。

那间旧出租屋彻底空了。

而我，也真的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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