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二婚慢热
魔法少女奥拉夫著《二婚慢热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阿依莎扎西,讲述了藏历新年的雪还没化尽,阿依莎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酒气。她正蹲在牛棚里给最后一只母牦牛挤奶,木桶里的奶皮子结了一层金黄的膜。风从念青唐古拉山那边刮过来,卷着经幡呼啦啦地响。她听见院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,铁皮门撞在土墙上,哐当一声,惊得牦牛猛地甩尾,奶桶差点翻了。阿依莎没抬头。她攥紧手里的木柄,指节发白。手指冻得通红,裂了口子,沾着奶渍和牛毛。她数着脚步——踉跄的,沉重的,靴底蹭着碎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。...
来源:cd 主角: 阿依莎,扎西 更新: 2026-10-28 12:34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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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读书简介
魔法少女奥拉夫的《二婚慢热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藏历新年的雪还没化尽,阿依莎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酒气。她正蹲在牛棚里给最后一只母牦牛挤奶,木桶里的奶皮子结了一层金黄的膜。风从念青唐古拉山那边刮过来,卷着经幡呼啦啦地响。她听见院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,铁皮门撞在土墙上,哐当一声,惊得牦牛猛地甩尾,奶桶差点翻了。阿依莎没抬头。她攥紧手里的木柄,指节发白。手指冻得通红,裂了口子,沾着奶渍和牛毛。她数着脚步——踉跄的,沉重的,靴底蹭着碎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。...
第18章
扎西听见“没有人情味儿”那几个字的时候,太阳穴上的青筋鼓了鼓。
怒火从胸腔里蹿上来,烧得他眼睛发红。
他听见自己的女人在替另一个男人说话,替那个跑大车的**说话。
她替别人说话的时候,嗓门亮亮的,底气足足的,像一只护崽的母豹子。
可她替他这个当丈夫的说过话吗?
她在酒桌上不给他面子,然后呢?
然后他那些兄弟都说他扎西被女人拿住了,说他窝囊,说他管不住老婆。
他忍了,没动手。
可现在她居然替另一个男人跟他顶嘴。
“开大车好是吧?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低沉的,闷闷的,像牦牛发怒前的低吼,“比我有本事?能给你带回来三包果子两包糖,你就总往那儿跑!”
阿依莎还没来得及开口,皮鞭就抽了下来。
皮鞭落在她的左小臂上。
“啪!”
脆响。
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,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被生生掰断。
阿依莎的手臂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,从手腕上面一直延伸到肘弯,红得刺眼,边缘泛着白。
疼。
剧痛像火一样顺着骨头往肩膀烧,烧得她半边身子麻了。
她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,另一只手捂住了那道红痕。
她的手在发抖,嘴唇也在发抖。
可她的眼睛没湿。
她抬起头,看着扎西。
“你跑!老子让你跑!”扎西举着皮鞭,铜扣晃荡着,在暗处闪了一下光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喘出来的气又粗又重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阿依莎看着他。
她认识这张脸。
从提亲那天起,她认识这张脸三年了。
这张脸喝醉的时候是红的,肿的,眼白发黄,像一锅熬糊了的酒。
这张脸对她笑的时候是亮的,弯着眼睛,露出一口白牙,像个大男孩。
这张脸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是扭曲的,咬肌绷着,鼻孔翕张,像一头发了疯的牲口。
可今天这张脸不一样。
今天这张脸没有酒气。
今天这张脸是清醒的。
眼睛是清的,呼吸里没有青稞酒的味道,就是烟味和尘土味。
扎西今天滴酒未沾。
以前他动手,都是在喝醉了之后。
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,或者假装不记得了。
她可以说服自己——是酒,是酒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,不是他。
不喝酒的时候,他还是那个会把最好的牛腿肉留给她、会在冬天把她的脚捂在怀里的扎西。
今天她没法说了。
酒在哪儿?
屋子里没有酒味。
阿依莎慢慢放下捂着手臂的手。
那道红痕鼓起来了,像一条红色的蛇盘在小臂上,从手腕爬到肘弯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向扎西。
心凉了半截,从胸口往下,一直凉到脚底,像掉进了冬天冰封的井里。
凉透了,反而感觉不到疼了。
“扎西。”
她的声音平得吓人,平得像一面死了的湖水,什么风都吹不起波纹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扎西的皮带僵滞在手上。
他举着皮带的手停在半空,铜扣晃了晃,不晃了。
他看着她,瞳孔缩了一下,又缩了一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自己的女人。”阿依莎的声音不高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,像从石头缝里往外抠东西,抠一个是一个,“你只把我当牲口。不,牲口不如。”
扎西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他攥着皮带的手收紧了,指节咯咯地响。
铜扣被他攥在掌心里,硌出了血印子,他感觉不到。
“你别后悔!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沉到嗓子底,从牙缝里往外挤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阿依莎看着他,眼睛没眨,“不是一时冲动。我要跟阿佳一起出去打工,给我妹妹交大学的学费。”
扎西猛地将皮带摔在地上。
牛皮落在地上,铜扣“哐”的一声磕在泥地上,弹了一下,滚到墙角去了。
他的两只手空着,垂在身侧,攥成拳头,拳头上青筋暴起来,一跳一跳的。
“好啊。”他笑了,嘴角咧开,扯出一个笑。
那个笑比哭还难看,眼睛里面一点笑意都没有,全是冷的东西。
“要离开我,那你先把老子给你家的彩礼还了!”
阿依莎整个人僵住了。
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,从头顶淋到脚底,连骨头缝都冻住了。
彩礼。
八十头牦牛。
金镯子。
金耳环。
金项链。
还有那部手机。
八十头牦牛早被阿爸卖了。
换了钱,给大哥平措翻修了房子,买了两间新铺面,还给家里添了一辆摩托车。
金镯子戴在她手腕上,金耳环戴在她耳朵上,可那些东西又不是钱,还回去也不够。
剩下的存了一些,阿爸说留着给次仁娶媳妇用。
家里还养了几头牛,但那是家里的,不是她的。
她还不了。
阿爸不会还的。
到手的钱哪有往外吐的道理。
就算阿爸想还,也还不起。
大半花掉了,小半存起来了,留着过活。
她拿什么还?
她一分钱都没有。
她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卡。
她连去县城都要男人带着。
她什么都没有,浑身上下,唯一属于她自己的,就是那块阿妈留给她的铜镜,还有一本从阿佳那里借来的旧书。
阿依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忍了一整晚,忍到手臂上被抽出一道红痕,忍到心凉了半截,都没掉一滴泪。
可“彩礼”两个字砸下来的时候,她忍不住了。
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一颗一颗的,滚烫的,砸在藏袍的前襟上,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“你只会欺负我。”她的声音被眼泪冲得发颤,但她没有躲,没有低头,“这样混账的话,怀疑自己的女人和小叔子,你敢去弟弟那里说吗?你看他还认不认你这个哥?”
扎西的拳头松了松。
“你敢去阿爸那里说吗?”阿依莎往前走了一步,眼泪从下巴上滴下来,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,“你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!”
扎西僵住了。
格桑。
那是他亲弟弟,比他小四岁,从小跟在他**后面长大的。
他教格桑骑马,教格桑认牛,教格桑谈生意。
格桑喊他哥的时候,眼睛里全是信任,一丁点杂念都没有。
如果他去找格桑说,我怀疑你跟你嫂子有事——格桑会怎么看他?
格桑那个脾气,掉头就走,这辈子都不会再喊他一声哥。
阿爸。
阿依莎的阿爸虽然收了彩礼,可那个老头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。
上次他把阿依莎打了,去娘家赔罪的时候,阿爸坐在门槛上抽鼻烟,但那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他要是敢去说“你女儿跟我弟弟不清不楚”——阿爸不拿马鞭抽他,他把名字倒过来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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