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8.
周曼抱着文件袋走进来，看见满屋的人，脚步停住。
她很快换上一副委屈神情：“苏姐也在啊。”
林宇脸色瞬间沉下去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周曼举起手里的袋子：“评委会下午要补充说明，我想着你肯定忙不过来，就把资料送来。”
说着，她看向我，轻声笑了笑：“苏姐，东西都搬走了？”
我盯着她：“我的怀表呢？”
周曼眨了眨眼：“什么怀表？我不知道。”
我没再和她废话，直接对周律师说：“报警备案。”
周曼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林宇忽然看向她：“拿出来。”
周曼眼圈立刻红了：“林宇，你也怀疑我？”
“我让你拿出来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林宇用这样冷硬的语气对她说话。
可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周曼咬着唇，忽然笑了一声：
“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？苏青都不要你了。你为了她凶我，她会回头吗？”
林宇脸色难看至极：“怀表在哪？”
周曼没有回答，转身就走。
周律师拦住她：“周小姐，未经允许拿走他人贵重物品，已涉嫌违法。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周曼攥紧文件袋，最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，狠狠扔到桌上。
“不过是一块旧表而已！”
盒盖弹开。
怀表躺在里面，表链断了一截，边缘有明显磕痕。
我的呼吸一滞。
林宇上前一步，脸色骤变：“谁让你碰她的东西？”
周曼红着眼吼回去：“我不碰她的东西，你会看我一眼吗？林宇，你别忘了，是你先让我接手婚礼，是你说苏青那些事都是杂事，是你让我上报《云栖》主创！现在出事了，你全推给我？”
林宇沉默了。
周曼笑得更难看：“你以为你现在后悔，她就会原谅你？”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林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。
我拿起怀表盒，交给周律师：“损坏情况记录一下，修复费用一并追偿。”
周律师点头。
林宇看向我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会赔。”
我说：“不是你赔。谁弄坏的，谁赔。”
周曼脸色惨白。
我转身离开。
林宇追到门口，低声道：
“苏青，我现在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。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？”
我停下脚步：“我给过你四年。”
他的眼眶一下红了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林宇，不是每一句对不起，都能换来没关系。你欠我的钱、署名、公道，都可以算。但你浪费掉的那四年，我不要了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他站在门外，最后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