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学用旧机芯,买给学徒练习洗油。采购单完整版就在林蔓电脑里。
我们放出完整单据,热搜却只转了裁切版。
第三天,一位曾与我合作过的经销商接受采访,暗示我“对师父的遗作来源一直语焉不详”。节目播出后,他新开的门店拿到了赫曜的区域**。
**天清晨,听证时间终于确定。
祁栋通过**会带话:如果我公开道歉,承认“**档案存在瑕疵”,他可以向组委会申请保留我的观摩资格,也不再追究我扰乱拆检的责任。
律师把话转述完,问我:“要回应吗?”
我正在检查硬盘里的影像目录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“谢他?”
“谢谢他提醒,他最想要的就是我亲口认假。”
我学制的不是表,先是留证。
师父收我的第一天,没让我碰机芯,只给了我一沓废夹板,让我练倒角。我嫌枯燥,偷偷把一块磨废的夹板扔进垃圾桶,准备换新的重来。
他把夹板捡回来,放在我的工作灯下。
“做坏的也留着。哪天你做成了,得知道自己是怎么成的。”
后来工作室有了影像设备,这个习惯变成规矩:每枚零件从毛坯开始,尺寸、修形、抛光、装配,全部记录时间;重要步骤同步存证,不允许事后补拍。
师父说,不是为了防谁,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手艺。
三年下来,“归舟”留下了近四千段原始影像。
祁栋说档案可以编。
可他不知道,我的档案里不只有成品图,还有失败、返工、测量误差,甚至我疲惫时骂自己的声音。伪造一件作品也许不难,伪造三年的笨拙和反复,没人做得到。
拍卖行请来的技术专家熬了两个通宵,核验存证链条,确认没有篡改痕迹。
我则把拆检当天能拿到的媒体素材全部收集起来。
一家电视台的远景,一家行业网站的侧拍,还有观众发到社交平台的一段俯拍。三个机位,角度不同,时间码可以互相校准。
我一帧一帧地看。
第一天,没有收获。
第二天凌晨,俯拍素材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