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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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装作烦躁地把面膜拿进卫生间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我迅速把它贴在镜子背面，打开水龙头制造声音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把空包装扔进垃圾桶。
邵桂云检查了一眼，满意离开。
我站在镜前，慢慢洗掉脸上的假红。
她们以为我已经踏进坑里。
第三天，我给知夏又试了一次。
那块疤又淡了些。
十五分钟后，纪芙发来语音。
她说自己下巴突然起了一道红印，问我有没有同样不舒服。
我说有。
她开心得连装都装不稳。
“那说明在代谢嘛，你别怕。”
知夏坐在床边，一直低着头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怕这东西真的能救她。
更怕希望落空。
我把镜子推到她面前。
“看。”
她慢慢抬头，疤没有消失。
但那两块变化很明显，像旧墙被轻轻刮掉一层灰。
她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姐，我是不是很坏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如果我用了，她就会变成我这样。”
知夏声音哽住。
“我知道她想害你，可我还是觉得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知夏，她送这盒东西的时候，已经选好了要毁一个人。”
“如果我敷，毁的是我。”
“如果你敷，得到的不是偷来的东西，是她原本准备拿来犯罪的刀。”
“刀落到你手里，你只是没有让它捅进我身体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里有水光，也有一点微弱的亮。
“可我真的可以要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我说得很慢。
“你本来就不该因为一场意外躲一辈子。”
那天夜里，我没有睡。
我把所有纪芙的聊天记录备份。
还有邵桂云和一位沈家的转账记录截图。
转账备注写得很干净：
照晚形象管理合作预付款。
数额五十万。
五十万。
买我一张脸。
第二天，邵桂云带回来一份合同。
封面写着“星环新人预备培养协议”。
她把合同甩到我面前。
“签了。”
我翻开，里面条款很长。
概括起来就一句话：
签约十年，形象管理、商务安排、肖像授权全部归公司。
违约金八百万。
我笑了：“我还没报到，也没试镜，签什么？”
邵桂云脸色沉下来。
“人家看得起你，你别以为考上表演系就了不起，没有资源，你那张脸再漂亮也没用。”
“是沈**让你拿来的？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管谁让的？我是你小姨，我还能害你？”
我看着她：“你收了多少钱？”
邵桂云猛地站起来。
“林照晚！”
她声音尖得知夏从房间里跑出来。
邵桂云指着我骂：
“我养你们姐妹这么多年，吃我的住我的，现在让你签个好合同，你还怀疑我？狼心狗肺！”
知夏挡在我前面。
“小姨，姐姐成年了，合同要她自己愿意。”
邵桂云抬手就推她。
“有你说话的份吗？你这张脸出门都吓人，还管别人前途？”
知夏脸一下白了。
我扶住她，胸口冷得发麻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