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第二天早上七点,我被叫下了楼。
餐桌上是林晚做的早餐,白粥配小菜,一看就养胃。
沈砚把册子推到我手边:“背了吗?”
“背了一点。”
“我胃药吃哪种?”
我想了想:“白盒子那个?”
“三种都是白盒子。”
林晚给他盛着粥,头都没抬。
“饭前嚼的那片,饭后吞的那粒,疼狠了吃小**。”
沈砚又问:“我下礼拜哪天出差?”
“......周四?”
“周二。”
林晚把勺子塞进他手里:“去**,三天,酒店我订好了。”
沈砚看着我,眼神淡淡的。
“以前我觉得你迷迷糊糊的,挺可爱。”
“现在看,不是迷糊,是压根没上心。”
粥的热气扑到脸上,有点烫。
三年前,我把他的西装送错了干洗店。
他在电话里笑了半天,说我是条养不熟的小金鱼。
同一件事,那时候叫可爱。
现在成了罪名。
九点,手机进来一条短信。
您与沈氏集团所签劳务合同,薪资自本月起暂停发放。
紧跟着是沈砚的消息:
什么时候背熟了,什么时候恢复。
我盯着屏幕,忽然有点想笑。
三年前他说,你什么都不用记。
现在,记不住成了扣我钱的理由。
下午,我去了他公司楼下那家蛋糕店。
陈姐还在,一见我就乐:“哟,好久没来了,还是草莓切块?”
我点头。
玻璃柜前已经站了两个人。
沈砚,和林晚。
林晚指着最后一块草莓切块:“就要这个,阿砚说这家最好吃。”
陈姐看看他,又看看我,夹子停在半空。
林晚回头看见我,惊喜得很自然:“温小姐也爱吃这家?”
“她?”沈砚接过纸盒,语气平平。
“她吃什么都一样,过一夜就忘了。”
那是我等了一天一夜的纸盒。
现在拎在林晚手里,一晃一晃的。
他们走后,陈姐压低声音问:“你俩......掰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是真不知道。
他没说分,我也没问。
我只是突然想不起来,三年前自己为什么要签那份合同了。
回到车上,我点开手机银行,想看看还剩多少饭钱。
余额那一栏,我数了两遍零。
三年的工资,我几乎一分没动。
衣服是他买的,饭是家里做的,我连花钱这件事都老忘。
原来记性差,也有记性差的好处。
我在租房软件上挑了一套小公寓。
楼下有便利店,出门走两步就是地铁。
然后,我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。
“温小姐,明天下午两点上门可以吗?”
我想了想明天有什么事。
什么事也没有。
“可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