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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十点，霍家会议室。
长长的桌子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。
念念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，脚够不着地，手一直攥着我的袖口。
“妈妈，他们都在看我们。”
公证员把两份文件放在桌子中间。
“本次鉴定由两家具有司法资质的机构分别检测，样本双盲送检，结论一致。”
“下面宣读结论。是否宣读。”
“念。”
我把念念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“念之前，我先说一句。”
“这个孩子姓沈。今天谁想认，不看我，看报告。”
“报告上写着霍砚舟，我认。”
“写着别人，谁也不许再问第二遍。”
“沈知晚，没人说孩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霍老爷子没看报告，先把桌子两边看了一遍。
“人都到齐了？”
“齐了。”
拐杖在桌沿上磕了两下。
“霍执呢。”
“小叔说不来。”
“打。”
“打了三个，关机。”
老爷子把手收回去。
“念。”
公证员翻开第一页。
“经比对，被鉴定人霍砚舟与被鉴定人沈念，排除亲生关系。”
桌子那一头，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排除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……排除。”
那头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把报告翻过去，又翻回来。
“两家都排除了，还有一种可能——样本拿错了。”
“样本是我看着他抽的。”
“那就再验一次。”
“验十次也一样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**是谁。”
他站起来，绕过半个桌子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沈知晚，你告诉我，他是谁的。”
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“你签过合同。”
“那是跟你的合同。五年，已经到期了。”
“账我可以停。”
“你停。”
他盯了我三秒。
“你不怕。”
“我怕了五年。今天不怕了。”
“你怕什么。”
“怕他哪天心情不好，一张纸就把念念从我这儿要走。”
他站着没动，很久才开口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今天说不会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。”
“那你就写下来。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两份报告。
“写什么。”
“写你刚才那句话。”
我把念念的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。
“霍砚舟，十年前你给我合同的时候，问过我想要什么吗。”
“你没问，所以你也不该问这个。”
这时，会议室的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推门进来。
所有人一起回头。
只见霍执站在门口，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大衣，帽檐上还挂着水汽。
念念从椅子上跳下去，一头撞进他怀里。
“爸爸！”
满屋子的人，一个开口的都没有。
“我答应过知晚，一年之内不说。如今可以了。”
“这孩子，是我的。”
“霍执！”霍老爷子气急败坏。
霍执把念念放下来，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纸，摊在桌上。
“这是第三份报告。”
“大家要看吗？如果不看的话我可以念给大家听。”
“被鉴定人霍执，与被鉴定人沈念，亲子关系成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