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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九零:踹了软饭男,青禾独美搞钱》是作者“点石成金先生”的精选作品之一,剧情围绕主人公陈青禾张红梅的经历展开,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:【年代重生+空间经营+种田经商+带娃+家长里短】上辈子,陈青禾为丈夫、娘家操劳半生,五十岁却累死在自家超市仓库。再睁眼,她回到1994年。丈夫出轨,亲妈怕她拖累弟弟,将她和两个孩子扫地出门。这一次,她不哭、不求,也绝不回头。软饭男?踹了!吸血娘家?断了!身无分文?那就从一双袜子、一个小摊开始挣!凭着二十年的经营经验和随她重生而来的超市空间,陈青禾卖冬货、抢货源、开百货店、种新鲜蔬菜,从几块钱的本钱起步,一点点攒下属于自己的家业。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活,最后却眼睁睁看着她把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前夫落魄,娘家眼红,再想上门占便宜——迟了!这一世,她不做谁家的免费长工,也不靠任何男人翻身。她只做陈青禾:带着孩子和真心疼她的婆婆,把钱挣了,把腰杆挺直,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这片土地里。...
第17章
婆婆把鞋底往笸箩里一扔。
“他还知道有这个家?”
陈青禾没动。两个孩子已经睡了。小女儿横在被窝里,一只脚压着哥哥的腿。陈青禾替她把脚挪开,又掖好被角。院门外,赵志强又喊了一声。
“妈,开门。”
婆婆起身就要出去。
陈青禾叫住她:“妈,把棉袄披上。”
老**正在气头上,身上只穿一件夹袄。听她提醒,才抓起炕边的旧棉袄往肩上一裹。院门拉开一条缝。赵志强站在外头。半个月不见,他瘦了一圈。头发油得贴在额头,旧棉袄的袖口脱了线,脚上那双皮鞋沾满泥。
以前他最在意体面。在单位上班,衬衫领子要熨平,皮鞋隔两天擦一次。哪怕家里没钱买肉,也要拿钱去干洗那件呢子大衣。现在大衣还押在干洗店,人也像被抽走了那层光鲜的壳。
婆婆挡在门口: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我进去说。”
“屋里孩子睡了。”
赵志强从门缝往里看,正好看见堂屋灯下的陈青禾。
“她能在,我不能进?”
婆婆脸一沉:“这是她和孩子的家。”
这句话像一巴掌。赵志强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妈,我才是你儿子。”
“就因为你是我儿子,我才没拿扫帚把你打出去。”婆婆压着声音,“说,来干啥?”
赵志强站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借我点钱。”
婆婆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我手头紧,先借五十。过阵子发工资就还。”
“你还有工资发?”
院里一下静了。
赵志强脸上的难堪变成恼怒: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都半个月没去单位了,镇上能有多大?”婆婆盯着他,“人家办公室主任找过来,说你旷工、跟人吵架,还把文件摔了。到底是处分还是开除?”
赵志强偏开脸:“就是停职,让我回家反省。”
“停职会把你的铺盖都清出来?”
他不说话了。陈青禾在屋里听得明白。上辈子赵志强丢掉工作,比现在晚两个月。那时候他跟外面的女人闹翻,又怪单位同事看不起他,连续旷工,喝醉后还在办公室砸了暖水瓶。最后单位给了处分,他不肯认错,索性连班也不去。
她去求主任,赔暖水瓶,替他写检讨。工作保住了。他回家却骂她多管闲事,说她让全单位都看了笑话。这一世,没有人替他低头了。事情反而更快走到了尽头。镇上国企的工作,在这个时候不是随便能捡回来的。
每月工资不算多,胜在按时发,逢年过节还有油和米。赵志强以前总嫌办公室没意思,嘴上说只要愿意,去哪里都比现在挣得多。真没了那张办公桌,他才发现外面的活没有一份等着他。
砖厂要搬砖,运输队要装车,供销社临时理货一站就是一天。能轻松坐着、穿呢子大衣的活,他看得上的不要他;肯要他的,他又吃不了苦。不是命把他推到底。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把脚下的东西踢没了。
“妈,就五十块。”赵志强的声音软下来,“我在外头还欠着房钱。你总不能看我睡大街。”
“没钱。”
“你没有,她有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婆婆,落到陈青禾身上。
“听说你摆摊挣了不少。”
陈青禾抬起头。
“所以?”
“先借我五十。”他说得越来越顺,“咱们好歹夫妻一场,两个孩子也是我的。我缓过这阵——”
“停。”
陈青禾打断他。
“离婚协议签了,手印按了。孩子你没管过一天,家里一分钱你也没给。夫妻一场这四个字,你没资格拿来借钱。”
赵志强脸色发青:“我不是不还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?”
“我还能找工作。”
“那就找到工作再花钱。”
赵志强被她问得一句接不上。
婆婆把院门又往里拉了一点:“听见了?你要钱自己挣,别来找她。”
“妈!”
“我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。老婆孩子养不起,工作也能弄丢。以前有人替你兜着,你以为天塌下来都有人顶。现在没人顶了,你就该知道疼。”
赵志强拳头攥紧。
“你们都向着她。”
“因为她做人比你强。”
这句话从亲妈嘴里说出来,比旁人骂十句都重。赵志强站在门外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。他又朝屋里看。桌上放着陈青禾的账本,旁边是一叠已经理齐的毛票。她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随手挽在脑后,还是从前那张脸。
可又完全不一样了。以前只要他皱眉,她就会先想自己哪里做错。现在她看着他,眼里没有委屈,没有恨,也没有半点舍不得。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这种平静让赵志强更难受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陈青禾低下头,在账本上补完最后一个数字。
“嗯,变了。”
三个字。没有解释。赵志强在门外又站了几息,终于转身。旧皮鞋踩过院外的泥地,一脚深一脚浅。很快,脚步声消失在巷口。婆婆关上门,插好门闩,站在原地半天没动。
陈青禾看见她肩膀轻轻塌下去。再不争气,也是亲生儿子。嘴上骂得狠,心里不可能一点不疼。
她起身给婆婆倒了碗热水:“妈。”
婆婆接过碗,眼圈发红,嘴却硬:“别给他钱。一个子儿都别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别看我的面子。”
“我没打算看。”
堂屋里忽然传来孩子含糊的一声“妈妈”。陈青禾赶紧进去。大的没醒,只是在梦里翻身。小女儿把奶嘴蹬到被子外,嘴一瘪,眼看要哭。她捡起来擦干净,轻轻拍了两下,小丫头又睡熟了。
赵志强刚才就站在一墙之外。两个孩子没有醒,也没有找他。陈青禾心里没有报复的痛快,只觉得这一幕再清楚不过。孩子记得谁每天喂饭、穿衣、夜里盖被,也记得谁一直不在。血缘是一条线,日子才是一针一针缝起来的布。
赵志强亲手把自己从这块布上扯了出去。
婆婆瞪她一眼,反倒被气笑了:“你这丫头。”
笑完,她抹了一把眼角。
“以前我总想着,他有一天能懂事。给他留屋,给他做饭,他闯祸了我替他赔不是。现在想想,就是有人一直替他收拾,他才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。”
陈青禾没劝。有些道理,别人说一百遍没用,得自己疼过才明白。
她把热水往婆婆手边推了推:“早点睡吧。”
这一夜,陈青禾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醒来,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赵志强。
孩子要穿衣,摊位要出,今天还要去县里看新货。她的日子排得满满当当,已经没有地方留给一个过去的人。上午,她让大勇守着摊位,自己坐班车去了县城。这一次,她没直奔原来几个熟档口。
她从日化区开始,一家一家问。普通洗衣皂,整箱一百块,三毛五一块。印花毛巾,一包二十条,一块钱一条。缝衣针,一板十包,一包一毛一。白线、黑线,一轴一毛三。
搪瓷口杯,一箱二十四只,一块六一只。这些价钱,她都在本子上记下,没有马上拿整箱。采购单要激活完整流程,第一批不用多。她拿了二十块洗衣皂,十条毛巾,二十包针,黑白线各十轴,又拿了六只搪瓷杯。
一共三十一块四毛。来回车费四块。比拿整箱贵一点,却不压货。回镇上的班车上,她把蛇皮袋抱在腿边,脑子里已经定好售价。洗衣皂五毛。毛巾一块五。针两毛一包。
线两毛五一轴。搪瓷杯两块三。都是家里用得上的东西。不靠寒潮,不等什么新鲜劲。只要有人过日子,就有人买。她回到市场时,大勇正在给一个大娘找钱。桌上摆着两双袜子、一顶**。
大娘给了十块。大勇手里捏着钱,额头都冒汗了。
“五块袜子,两块五**,一共七块五……”他嘴里念着,“找两块五。”
他数出两块、一张五毛,递过去。一分没错。陈青禾站在几步外,没有出声。
大娘走了,大勇一抬头才看见她,脸一下亮了:“姐,我算对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她把蛇皮袋放下。
“来,换货。”
洗衣皂、毛巾、针线、搪瓷杯一样一样摆上桌。冬货只占了一角,整个摊位像忽然换了一个季节。第一块洗衣皂不到一刻钟就卖了。买皂的大婶又拿了一包针。一共七毛。
陈青禾把钱收进布包,抬头时,余光看见市场入口处站着一个年轻女人。张红梅。她身边还站着陈母。两个人都看着摊位上那批新货。这一次,她们显然不是来“路过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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