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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镇守孤城:我为人间立天籍》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,作者为“七旬老人太”,主要人物有陆沉舟沈听禾,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:新作品出炉,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,希望大家能够喜欢,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,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!...
第28章
陆沉舟看完,将图形拓在一块薄木片上。现在还不能分队。石场里能看见的有九个人,甲洞深处是否还有人,谁都不知道。
第一盏挂在木棚前。两辆四轮粮车并排藏在棚下,车辕朝外,骡子已经套好。第二盏放在秤台,一名瘦高男人正用铁片刮粮袋上的县仓封泥。旧封落进炭盆,旁边的人再按上一枚山形黑印。
第三盏灯离甲洞最近。六只黑布木箱停在洞口,两名石工正往里推。车轮碾过地面,带起与断轴铁箍内侧一样的灰黄粉末。
陈小满趴在陆沉舟左边。他把守证籍贴在沟底,只写自己看清的数。粮车两辆,粮袋暂见三十七只,黑布箱六只。旧封被刮,改用山形印。距离太远,粮袋是否全满、箱内是否全是镇岳砂都留待核。
裴砚青拿玉片对着山形印看了片刻,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封界尺上。
陆沉舟压住他的袖口。
裴砚青侧过脸,声音只够两人听见。
“那是玄霄门寄存印。”
“现在还有效?”
“十九年前就换了印式。”
“谁在用,谁给的,先看完。”
裴砚青望向粮车。刮印的人已经换到第三只粮袋。旧县封一去,袋子天亮后运到别处,沿路哨卡只会看见宗门阵料,不敢拆验。
“再等,他们会把整车粮改完。”
“现在出去,只能抓几个刮封的人。”陆沉舟松开他的衣袖,“蔡岳山的牌还没出现。”
裴砚青收回封界尺。他从怀里取出一小块验印泥,递给陈小满。若能靠近秤台,只要拓下山形印,不必抢走整枚印章,也能在七日公验时证明有人冒用宗门名目。
陈小满把验印泥包进两层油纸,外面写明由裴砚青当场交付。他问旧印作废以后,为什么还能压出宗门阵料的名目。
“县里的哨卡认图形,不查玄霄门器籍。”裴砚青说,“这枚印在宗门内一文不值,拿到不敢拆宗门货物的人面前,仍能压住一条路。”
陆沉舟记住了这句话。旧印、旧职和死人姓名用的是同一处缺口。真正有权核验的人已经不认,离得远的人却仍按旧样放行。
木棚那边有人喊了一声蒋账头。
瘦高男人放下铁片,走到秤台前。蒋万石四十来岁,穿着县衙工役才有的厚棉袍,腰间挂着三串钥匙。他先数刮完的粮袋,又去看甲洞口的黑箱。
“砂箱先入洞。粮袋换完封就装车,寅时前走西坡。”
一名石工问北道翻掉的那车怎么办。
“十八袋粮换十五个人出城,城里会以为自己赚了。”蒋万石把旧封泥踢进炭火,“等他们找到这里,我们已经拿着阵料路引过了河。”
陆沉舟听见十五个人,便知道翻车旁发生的事已经传回石场。城里可能还有人给这里报信,或昨夜取粮时,附近一直藏着眼睛。
邵平从沟边摸回一把湿泥。泥里有骡粪和新鲜麦壳,说明两辆车白日还卸过别的粮。石棚后方留着一条向北的窄轨,深处看不见,甲洞里的东西比眼前六箱更多。
队伍继续等。
等到第二十只粮袋换完封,一阵木片相碰的声音从排水沟上方传来。
陈小满腕上的短绳忽然绷紧。他没有抬头,先摸到自己三结的木牌。
沟外有人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小禾。”
陈小满的姐姐叫陈小禾。
那声音又近了一点,隔着土坡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。语气平常,末尾带着喘,和梁阿九回忆里那个蒙脸女人身后的咳嗽很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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